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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水掌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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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布日期:2019-08-12
  • 来源:《瓷都德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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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 陈志泽

一方水土养一方人。“一方水土”一定有不同于别处的特性。许多年前我在德化县文化馆工作期间,就领略了这个县某些独特的水土。譬如这里盛产掌瓜。据说,掌瓜原产于中美洲,是墨西哥人和印第安人常吃的瓜菜类,它是怎么来到德化的?德化瓷经由“海上丝绸之路”远销海外,也许是返程时有意或无意带来了瓜种?正好又特别适应这块土地?

德化有个古镇叫赤水,产出的掌瓜很可能又是德化第一。赤水掌瓜可以形容为铺天盖地,那种爬满瓜棚、高墙,长满累累掌瓜的景象一直嵌在我的脑海里。

我曾两次到赤水与赤水文化站的同志交流工作情况。一到赤水先是感受到古街的风情。赤水街早在400多年前就是尤溪、大田、永春商贾来往的主要通道和商业要地。毗连的商店很有些气派,商店的门面一式的原色木头,纹理毕见,给人古朴、深厚的感觉。民国以来,商业营业额曾占全县四分之一,难怪一直延续着古街的风姿。文化站的同志带我到处转转,在赤水街的背街之处,同样到处是掌瓜的木架、竹棚,到处长满掌瓜。这是勤劳的赤水街居民的杰作。这些居民因此有“瓜棚人家”的美称。

我不但很受震撼,甚至产生了哲理与诗情的联想和写作的冲动。许多掌瓜被浓密的藤蔓和枝叶遮盖住了,不容易被人们的目光拭亮。掌瓜如此努力生长藤蔓显然为了更多地悬挂果实。你想,没有这么牢固有力的牵拉,繁多的、丰硕的掌瓜如何垂挂得了?掌瓜的藤蔓,不管粗的细的都向四处蔓延、攀援,它长得密不透风就是这些藤蔓创造的独特意境。尽管丰硕的掌瓜被藤蔓和枝叶密密匝匝遮盖,但成熟的时候,淡淡的清香还是可以闻到。一些垂挂在低处的瓜果,一些适应了阴冷和隐蔽,默默生长的尤物,一旦裸露出来简直能发出一种特别的光芒。

掌瓜,顾名思义,像两掌合十,因此又得名“佛手瓜”,这就具有某种宗教意味。它的垂挂丰满的模样像是成熟女性的乳房,你撩开茂密的藤蔓,会感觉它们美得让人震惊。赤水掌瓜既是寻常之物,又是这样的不同寻常。

回到城市工作以后我就少见到掌瓜了,自然也就少吃到,但我还是会时常怀念过去常吃掌瓜,与它关系密切的日子。我不会忘记赤水文化站的同志为我代购的掌瓜,用大麻袋装满托人带给我的往事。但真正对它有所了解倒是现在。掌瓜富含营养。它富含植物纤维和多种维生素,有滋润解燥、帮助肠胃消化的功效。掌瓜的维生素和矿物质含量也显著高于其他瓜类,并且热量很低,又是低钠食品,是心脏病、高血压病患者的保健蔬菜。有人到处寻求减肥妙方,掌瓜就摆在面前,怎么就不认识?掌瓜还有利尿排钠、扩张血管、降压之功能。据有关专家的说法,锌对儿童智力发育影响较大,而掌瓜含锌较多,常食之有助于提高儿童的智力,这又是掌瓜的一个好处。

据说,掌瓜也被一些人贬评为“清淡”,也有人因此不种它了。这不奇怪,特别是在过去物质匮乏的时期,人们更需要的是大鱼大肉。但今天掌瓜不但存在,且还在发展着,说明它是受欢迎的。我想,喜欢它的人正在增多,现在人们比过去任何时候更能接纳“清淡”了。在浮躁的今天,在菜肴油腻的餐桌上,出现掌瓜这样清淡的绿色食品,频频伸出筷子的食客应该是大有人在的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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