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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化的笋

黄永玉笔下的德化(十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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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布日期:2017-06-19
  • 来源:《瓷都德化》
  • 作者:郑金勤
  • 浏览次数:662

德化的竹笋

竹海

德化的竹笋(《八年》插图)

在德化一年多的时光中,无论是逃课、打架的顽皮,还是被跳蚤咬得满地板打滚、饿着肚子吃笋的记忆,也无论是躲进瓷间作坊学做陶瓷,还是和对他好让他感受到家庭温暖的好人徐曼亚、秦秀臣、刘可久、朱文仁、刘慧梅等,都是他一生感念,无法忘怀的。就像德化雨后的竹笋般,同样在黄永玉生命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。

德化地处闽中屋脊——戴云山区,竹林资源丰富,至2010年竹林面积已达50.5万亩,有“中国竹子之乡”之美称。据乾隆十二年版的《德化县志》中物产篇载:“戴凯之《竹谱》:‘竹有生日,谓五月十三日,移植最宜。亦谓竹醉将枯则生花。或云劈竹多用辰日。’山谷诗云:‘夏栽醉竹逾千个’,又云‘根须辰日劚。’猫竹,性极坚劲,可编筏。冬笋不出土,味最佳;春笋乃能成幹。初解箨时砍之,渍以灰,成穰作纸。”(注,猫竹,即今之毛竹)同样在民国版的《德化县志》亦有类似的记载。

竹笋又称竹萌、竹芽。富含纤维素、氨基酸等营养物质,是公认的最佳绿色天然食品,是传统的森林蔬菜之一,被列为“素食第一品”的“山珍”之一。中医认为,竹笋味甘、微苦,性寒,能化痰下气,清热除烦,通利二便。《名医别录》言其“主消渴,利水道,益气,可久食”;《本草纲目拾遗》说它有“利九窍、通血脉、化痰涎、消食胀”等功效。

初来乍到,对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——几根直径一市尺、一米九二高的嫩笋斜靠在墙边,你会以为是树,是柱子……

几个小伙伴在跟廖季德一起做陶瓷的日子里,德化的竹笋、芥菜更让序子们记忆犹深——

几个人在厨房看大笋,说一辈子没见过,像树干一样粗,笋头这部分不老吗?还能吃吗?

序子有经验,说千万不要先剥笋壳。笋壳上的毛毛粘在手背、脸颊,痒得你十天半月不得脱福。要拿柴火把笋壳上的毛毛炙燎一下才行。又说,吃一根剥一根,有笋壳包住不发馊。

引起一阵欢呼,一人多高的大笋,从根到尖,处处鲜嫩如童子鸡。切了三分之一下锅,加盐一炒,晚饭多了一个菜。另一个下粥物当然还是芥菜,丰盛的二菜一粥!人们居然把油忘了。放了没有?放了。你不见那“眼药瓶”的油少了一半?

在物质贫乏的时期,尤其是缺少油水,连续吃了两个多月的大笋粥,“眼看每个人的大腿、小腿开始浮肿起来,手指头往腿上一按一个坑,好久才浮起来。”也正是由于缺少油水,更引出了找树杈、做弹弓、打雀儿的趣事……

平静的叙述里,不着痕迹,生活虽然艰辛,但毕竟有所期盼——“帮廖季德先生完成一个理想,当然我们也相信会得到应有的报酬。”

此番经历,在黄永玉先生的回忆性散文《太阳下的风景》等文中同样有着详细而生动的记叙:“德化出竹笋,柱子般粗一根,山民一人抬一根进城卖掉买盐回家。我们买来剁成丁子,抓两把米煮成一锅清粥,几个小孩一口气喝得精光,既不饱,也不补人,肚子给胀了半天,胀完了,和没有吃过一样。半年多,我大腿跟小腿都肿了起来,脸也肿了;但人也长大了……”

[憨鼠责编:琼子]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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