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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智巧谑县老爷

《中国民间故事集成》  2005-04-14  09:19  德化文史办  阅读:

传说很早以前,德化有一个县令既贪财又贪吃。不想为百姓办事,专想刻剥百姓的财物。有一次,县老爷要去葛坑,下涌是他的必经之道,郭智知道了,就设计等待县老爷。

县老爷坐轿到下涌,已经过午,天上的日头很炎,县老爷又饿又渴,正想去找吃的。突然有个村民走过来,说:“老爷,下涌村郭智最富,你何不去他厝内歇歇脚,泡泡茶?”县官听了很中意,马上打轿去郭智厝内。   

郭智妻子赖氏出来,捧水泡茶,说:“老爷,真失礼,打捕人不在家,无什么好招待,只好请一杯清茶。”站在一边的孩子说:“阿娘,房间书桌上有一包米糕,不知阿爹要给谁吃的。”赖氏说:“赶快去拿来给老爷配茶!”

县老爷这时饿得像饥荒虎,看到米糕拿起来就吃。四块米糕吃快完的时候,郭智才满头大汗地赶来。他远远的就对县老爷拱手说:“不知老爷光临寒舍,有失远迎,请多包涵。”县老爷嘴里正好被米糕塞着,一时吞不下去,无法回话只好站起来拱了拱手。郭智看到老爷嘴里的米糕,转头问赖氏:“米糕哪里拿的?”赖氏说:“房间书桌上拿的。”郭智一听佯作大惊失色,说:“坏了坏了!那包米糕是渗老鼠药的,你怎能拿给县老爷吃?”县老爷听后马上惊得破胆,一时面青面绿,不停地说:“要怎样?要怎样……”

这时,来一群看热闹的村民,七嘴八舌地帮忙出主意,有的说:“蜘蛛抓一只给老爷吃,将老鼠药吐出来,就无事情。”有的说:“吃蜘蛛不如喝屎汤,喝屎汤比较容易吐。”郭智急得团团转,不停地说:“给县老爷吃蜘蛛喝屎汤,这不行!这不行……”县老爷可能是感觉肚子很难受,开始有点痛,为了顾性命,他只好说:“赶紧将屎汤捧来,赶紧!我自己喝。”

屎汤喝下去以后,大概是肚子太空,一时吐不出来。郭智说:“老爷你若是吐不出来,只好将肚子横扒在椅条上,叫有力气的人在你背后捶打挤压,可能会吐出来。”县老爷说:“就照你说的办。”最后,吐是吐出来,但是已经被人折磨得只剩一口气,只好叫人扛回县衙医治。

不久,县老爷被人“灌屎打”的消息在全县传开,县内百姓无人不知。县老爷觉得无面子再当下去了,就买通上司请求调任。新任县令是他的结拜年兄,听到年弟被郭智捉弄,便发誓要为他年弟报仇消恨。

有一天,新老爷也是过午后来到下涌村,他无去找别人,直接去到郭智厝内。郭智知道新老爷是要来找自己的把柄,他更是亲自热情地接待新老爷。他故意大声地吩咐赖氏去买酒菜,然后陪老爷坐在厅堂上泡茶聊天。

日头要落山的时候,赖氏才回来,但是郭智不叫她马上去炒酒菜,却吩咐她去舂糯米糍,说:“老爷是贵客,不舂糍不够礼。”老爷还未吃午饭,肚中早就空空,但是碍着面子,不好意思说自己已经很饿了,只是说:“免客气,便饭便菜就好,免去耽工。”但是郭智一再客气,坚持要好好地招待新老爷。

舂糍的时候,赖氏背着孩子帮助翻糍。孩子不停地哭闹。她一边翻糍,一边伸手去拍拍背上孩子的屁股。县老爷在旁边,看到孩子屁股有黄糊糊的屎,赖氏不时用翻糍的手去拍孩子屁股的屎。老爷心里忍不住直在呕心。看到糍就不敢吃。

酒菜备办好以后,天早就黑了。但是赖氏並无捧出什么好菜,只捧出一碗糍和一碗清汤。郭智很热情款待,不停地请老爷吃糍。老爷不敢吃,一再推说自己不爱吃。推让了一番以后,郭智才叫赖氏将炖猪脚捧出来,然后自己去添饭的时候,他看到饭桶内一只死老鼠,便对赖氏骂道:“你这个不中用的查某,将死老鼠和糯米饭煮,叫老爷要怎样吃?”老爷赶紧说:“不要紧,我凡是糯米做的东西都无爱吃。”郭智只好请老爷吃猎脚。等老爷伸箸去挟的时候,郭智也赶紧伸箸去帮忙,趁机将油灯打翻。灯火再点亮的时候,炖猪脚却不见了,只剩下一块空碗。郭智说:“谁吃得这么快,点一下油火的工夫,一碗猪脚就吃完了。”在一起吃的只有老爷一个人,县老爷听了,感觉满面发烧。

饭后,郭智说:“老爷,我们乡下的铺盖不干净,孩子尿床,又脏又臭,还有跳蚤,你是不是去大兴岩与和尚度一晚?”老爷说:“大兴岩远不远?”郭智说:“不远,一泡茶的工夫就到了。我叫十岁的孩子带你去。老爷心想,今晚住在郭智的厝内,说不定会让他当戏耍,因此,就同意了。

郭智的孩子举着火把,带县老爷上天兴岩。当晚天很黑,山路又窄又陡,路下有十几丈深的溪潭。走到半路,天上雷声滚滚,眼看就要下雨了。县老爷心惊肉跳,摸着石壁慢慢走。这时,随着一声大雷,带路的孩子惊叫一声就不见了,只看到火把掉落在路下的溪潭里。老爷蹲在路上,抓住路边的树丛,大声喊孩子,但是,无人应他。借着闪电的时候,老爷一个人影也无看到,估计孩子掉落溪潭里,不是摔死也淹死了,自己抓住树枝,任风吹,任雨淋,一直到天亮,才回到郭智的厝内。郭智听到自己的孩子掉落溪潭里,喊一声“我苦啊”就跑去找孩子。乡里的男女老少也去帮忙找,无人去管县老爷的饿寒。

过后,县老爷才知道孩子并无摔死,而是趁打雷时候扔掉火把,自己摸黑去大兴岩与和尚睡。至于孩子屁股的屎和死老鼠,其实是煮熟的南瓜和葱头。县老爷也无可奈何,一直到任期满、也无抓住郭智的把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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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 述 者:林瑞塏  男  43岁  德化赤水文化站干部  初中
采 录 者:苏良碧  男  38岁  县文化馆干部  大专
采录时间:一九八八年十一月    
流传地区:德化各乡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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