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编写《道教圣地石牛山》,我在石牛山度过了几百个昼夜,对石牛山的景点、仙话、民俗是比较了解的。
一、
有一天,我和向导们沿着一条崎岖小径走进一个大山谷,山谷没有路,四周尽是犬牙交错的石崖。我们挤进悬崖底下时,那高悬的石崖似倾欲坠,崖顶齐天对峙,十分雄奇险峻。为了探赜索隐,我们走进原始森林和石林争茂的夹隙,顺着一条石巷前进,转个弯又被二三丈高的石崖挡住了。石崖的底部有一隙缝宽约一米,高不到30公分的出口处,我们为了前进,只好背朝石壁,顺着那60度斜坡的石壁慢慢地溜下去,当溜到一半时,我的鼻尖已碰到上面的石底,这时石缝中没有光线,往后退又上不去,只有横下心来继续往前溜下去。过了一会儿终于给我们溜出石缝口,当我站起来时,上衣被卷到头上,还好我这个心宽体胖的老人,石头也敬重我三分,背上的皮肤只被磨伤了一点。但是,我们被石群包围了,四周尽是悬崖陡壁,为了寻找出路,我们沿着山洪冲过的石缝爬到一处缓冲地段,穿过一个较宽敞的小石洞,便是由6个洞厅连在一起的清幽石洞,阳光从石隙透过崖壁射到洞中,照着那平坦的洞底明亮堂皇。洞里涓泉汩汩地唱着动人的山水清音,让我忘记一天爬滚的疲劳,心头豁然开朗,烦恼亦消散在这天仙般的洞府之中。洞口是一片古老苍郁的原始森林,但不是参天大树,而是枝干拗曲的阔叶树和虬枝矮干的戴云松。这个小峡谷没有僧寮道舍,没有翰墨涂抹,无处不是大自然的杰作。
二、
一天凌晨,我们为了观日出,登上天梯,爬上石牛山主峰,兀立山巅,头顶青天,几夥星光闪耀在我们周边,朦胧中隐约浮现在脚下,四周的群山连接着蓝蓝的天边,使我们屹立在一个圆形的天地之间。倏忽,东方的天边出现了一条五颜六色的彩带,镶在天地相连的地方,彩带中间突然呈现一个殷红的大圆环,接着火红的圆轮冉冉地从天边涌出,半轮升出彩带的上边放出金色的光芒,半轮沉浸在彩带中间将东方的天染成血红的一片,当它抛离彩带的缠绕后,向苏醒的大地投射出万紫千红,火红的圆轮慢慢地升高,喜气洋洋地祝福着大地,这祝福随着深秋的晨风送进天下寻常百姓家。
三、
石牛山主峰的西侧有座雄伟的蜂仔山,其状如覆鼎,又名覆鼎山,海拔1759米。对这座风景如画却无人问津的处女山,我们曾好几次去探险攀登。离蜂仔山不远有数百亩松涛。有马尾松和黄山松,松林中曲径通幽;山腰有个百亩绿草茵茵的盆地,东侧的山岗有苍松似塔如伞,奇石嶙峋的自然美景。我们从蜂仔山格沿着石壁登上顶峰,西南侧是数十丈高的悬崖峭壁,平坦的山脊四周尽是石壁,这块平坦的山头石坂地,由于小植物荣枯的积淀形成了一层薄薄沙土,生长着一米左右高的戴云老松,和小灌木,它们的共同特点是虬枝曲干,特别耐人寻味的是矮松的树冠比树高大数倍,树冠的平面似人工修剪的那般齐整,有的像孔雀展屏,有的像雄鹰展翅,真是一座自然造化的盆景公园。山腰还有通天洞、青蛙洞、船底洞、青蛙望月、仙榭等数十处石森景观。有趣的是在仙榭上面站着一块大石,酷似断了翅膀的凤鸟。相传,很早以前有一对情凤,因暴殄天物成性,经常飞到仙游去蹂躏百姓的小麦,被张公法主各打掉一羽翅膀,一羽在东边石牛山,一羽在西边蜂仔山。只能隔山张望、哀鸣,永远不能相依为伴。这个独特、幽雅的风景区离石壶殿仅有两三公里路程,却无人问津,被冷落在流逝的时空里,确实可惜。
[周宗禧,德化县文学协会顾问。]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