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卜彩头

  2005-04-14  09:19  郑瑞龙  阅读:

从前,有一个年近七旬的老大爷,想知道自己能否平安登上古稀,便在大年初一清早,拿出三个预备好的长芯大鞭炮,叫醒他那心爱的九岁男孙,要他带到大门外燃放,以卜上苍赐予他的福份如何。

冬天早晨的天气特别寒冷,但这小孩见有鞭炮燃放,兴高采烈,便一溜烟似的窜出大院,直奔大门外,把鞭炮插进石砌墙壁的缝隙里,小心翼翼地划着大柴,炮芯口兹口兹作响,小孩退出两三米外,用手捂住耳朵。一会儿,不闻炮响。小孩重复前面的工序,结果依然。第三次,鞭炮还是“默不作声”。小孩轻步慢走,上前一看,是燃了一半的炮芯中途熄火,炮点不响。原来,由于老人用心过于专注,居然忘记在昨天晚上把鞭炮烘干。小孩拔出最后一个没响的鞭炮,准备再点,此时“奇迹”出现:躲在石缝里过冬的一只青蛙被惊动而苏醒,想露露头脸看个究竟。小孩见状,兴致勃勃,早已把爷爷吩咐的差事抛到九霄云外,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木枝,往洞里戳弄戏耍青蛙……

那个坐在房子里静候佳音的爷爷,早已着急十分,忍耐不住,起身举步走出房间,当他即将迈出大门外、正一脚在门槛内一脚在门槛外的那一刻,他那爱孙玩兴正浓——手把小木枝一边瞄准青蛙,一边自言自语地对青蛙说:“出来也要让你死,不出来也要让你死!”这位爷爷听了顿时脸色煞白,心凉半截,自知将不久于人世。

第二天,这位老大爷心灰意冷,懊恼至极,整天闷闷木乐,情绪低落无比,毫无乐趣之感。过了一段时间,老人想:既然人寿天定,愁眉苦脸又有何益?于是他又恢复常态,一改寡言少语的内向个性,笑对人生。不觉旧岁又辞,新年将至,老人仍然精神矍铄,康健如初,方悔去年“燃炮卜吉”的愚昧之举。

其实,人们在盖房“上梁”、迁居筑灶、订婚结婚之前卜彩预兆以测吉祥的可靠性很低。因为人们在生活中要听到人家“口出好金莲”比较容易(古人云:夸人不舍本),但好话说后必有好事出现这两者前后没有逻辑联系。人们希望从自然界的偶然求得必然、让生活中的必然带来偶然,纯粹是一种自我安慰的期望心理的自然流露。以前农村生产队社员在田间劳动歇息时,常常听到较有年纪的人讲述早时古人“扎彩刺”(卜个好兆头)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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